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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媒体呢?财经新闻呢?独立记者呢?没人把事情曝光出去?”

“好像花钱压制了热搜,删除了相关主题。”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删得如此干净?”

“只要愿意出足够的钱,又有门路,确实可以。”苏喻解释道,“十年过去了,和我们调查虐猫案件时相比,不是一个时代了。”

我叹了口气,望了望四周。还是原来熟悉的景象。唯一不同的,自己身上搭着毛巾被,手腕接着吊瓶。

得,折腾了一圈,又回归原点了。一番折腾,只把自身折腾得零零散散。

“结果,还是一事无成。”

“不会啊,我觉得很帅气。”

我惊讶地望着她。

“几天前,你真的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她改变眼神,好像在眺望远方的风景,“发高烧,伤口感染。医生说必须送去医院,韦一杰的人坚决不同意。于是只能在这挂水,能不能活下来看运气。”

“得知实情的那天,我忍不住哭了出来。不知不觉在心情上原谅你了。”

苏颖的口吻异常诚实。一个固执的人变得诚实,以呆愣愣的口气说什么,是极其罕见的。

“不过,实际是否原谅,要看你后续的表现。目前愿意和你说话,只是因为你还发烧,暂且给予特别优待。”苏颖面无表情地说,然后又沉默了。

“真是任性的说法。”

“我本来就是个任性的人啊。”苏颖令人吃惊地说出了真理,然后就沉默了。令人吃惊的坦率呐。不过受她的影响,我觉得自己也能坦率一些了。

“嗯,任性是任性了一点,不过我喜欢,一直都喜欢你。”

话语脱口而出,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莫非这就是受环境的影响趁乱告白?不过实际说出口后,心情也清爽起来。大概确实憋了很久了。

原来,有很多东西阻隔在我们之间。不知不觉,它们都消失了。

“啊,啊,是吗。”苏颖面无感情的念道,之后一声不发地发起愣来。

以为我发烧在说胡话吗?

不能放弃,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归来,总觉得有什么必须传达不可。我用手肘撑起上半身。

“那种事怎样都好,给我安安静静地躺好。”

她压住我的肩,将我重新按倒在床上。

伤口剧痛,力量很弱,无法反抗。

“没说完呢……”我只能以言语抗议。

“早知道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