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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史崇顺着他目光看去,皱眉道,“认识?”

当初在檀盛集团楼下,程禧打听赵飞的那场会面已经被抹去,加上离得远,史崇自然没有认出。

“那是程禧。”

程时把烟熄了,试图提前散散身上的味道,同时堵住他的问题,说道,“晚点在我家见吧,到时再说,是有变化。”

“操,你——”

恰好这时季红缓缓起了身,史崇只得将话咽回去,快步走了过去,解释几句,两人先回了家。

程禧看到他们离开,这才朝程时走去。

2

她把花摆在墓碑前,双手合十静默了片刻,然后看向程时,沉吟道:“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跟你没关系。”

“其实这件事还可以挽救,我还可以提醒今明,只要你父亲早做检查,这情况是可以避免的。”

他何尝没有想到。

甚至不必这么麻烦,蒋今明本身就保留着记忆,只是缺少一个契机让他意识到未来已经改变。一句话,一个提醒,一家人就能回到其乐融融的昨天。

但经历这么多,程时已经明白改变总要付出代价,自己的代价,或者是别人的代价,他也许付不起。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投下小小的阴影。程时下意识扶住她胳膊,说道:“这儿太热,边走边说吧。”

程禧没拒绝,竟然也习惯了,过了几秒才吭声:“我腿已经好了。”

他后知后觉,立即收回了手,揣进自己裤兜,随口问道:“白婧怎么样?”

“我搬到了复园社区,划片仍然是那所初中,但我们没有同班,所以——我刚才见到她了,她挺好的。”

白婧重拾了自己的人生,却阴差阳错让蒋父离世。程禧前几天在这里参加了闺蜜葬礼,而今天面对的是蒋父的墓碑,这种命运的交替,让她背负很重的愧疚。

自然也不好讲太多,草草结束了话题。

“总算没有白费。”程时点点头,又道,“总算我们还是一致的。”

“嗯?”程禧看向他,反应过来,“你说今明吗?”

“对。”

程禧最初总觉得蒋今明和程时,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一个自然真诚,一个不露声色,就像头顶这些树,蒋今明是向阳那一面,程时在背阴处。

但渐渐地,两个人有些重合。骨子里有相同的东西,才会在 20 年前面对旱冰场的事故崩溃,又在 20 年后无法抉择吴静雯和吴悠的命运。

树还是同一棵树,长大了本质也是一样的。

她想到这儿,笑了笑说:“那房子里有你的身高刻度,在客厅的墙上,从很矮到——这儿。”

程禧比划了一下,举起手停在略低于他身高的位置。

“啊。”他摸摸鼻子,回道,“我妈爱记录这个,她在幼儿园的习惯。”

“我还在卧室墙上发现了字,是你留下的吗?”

“字?”

程时停住脚,在回忆里搜索。好一会儿,他像是有了答案,犹豫道:“我还是要去。是这几个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