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法避免,那便战,但只要有一丝可能,陆鸣沧很清楚自己一定会选择更稳妥的方法。
这便是另一个陆鸣沧不出面控制执法队的理由——莫道言。
清玄派的执法堂本就被莫道言掌控着,谁知道其中有多少人是他的手下,即便说前来的这一整个执法队都是莫道言的手笔,是他布下的局都不无可能,而即便其中只有一个人是莫道言的走狗,陆鸣沧也不想冒这一丝风险,即便这也许会导致无数无辜之人因此而……丧失性命。
打从一开始,陆鸣沧便知道,他不是一个纯粹的好人,他的善良与怜悯是有前提与条件的,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其实极度的自私。
在他的心里,温余的生命高于一切,包括他自己,所以即便背负罪恶,成为魔鬼,成为杀死这个世界的刽子手,他会受到良心的谴责,会愧疚,会不舍,独独不会后悔。
他愿意尽可能的去保护这整个镇的民众、无辜之人,并为此努力,但如果会导致温余暴露在危险中,那么,他将毫不迟疑的选择温余的安全。
毫无理由,也不需要辩解,因为这就是他绝对会做出的举动,即便罪大恶极,即便是错误的,但之于他,这就是正确。
陆看着符篆飞鹤消失在天际,陆鸣沧仰起的脸上是一片平静。
他已经尽了前提之下最大的努力来保证这只飞鹤以最快的速度,一定能够出现在岳之宗的面前,接下去的,便只能看造化了。
“若终究无能为力……”
低声的喃喃自唇中叹出,陆鸣沧抱着陷入昏沉状态的温余站在隐秘的树丛中,从山崖之上俯视而下,凝视着远处的青泉镇。
只逗留了几秒,陆鸣沧便头也不回的转身朝着远离清泉镇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森寒而坚定的言语,像利刃一般划破空气,在悠悠的风中阵阵回响,又很快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轰散开来,消失在天地之间。
依稀可辨几句。
“……定斩万万魔……呈以为祭……不求心安,但乞一愿……愿一切因果,尽归吾身!”
……
只这短短时间,陆鸣沧已经用去了自己三分之一的卡牌,金色卡牌只剩下三十四张,都是对现在无用或是无法作用于温余身上的。
紫色卡牌消耗最大,陆鸣沧和童话书达成了一笔交易,以两张紫色的其他卡牌兑换一张紫色的屏蔽气息卡牌,只能维持三十秒,陆鸣沧愣是用数量硬生生的顶到现在,而他积存的紫色卡牌也以可怕的速度,迅速的消耗着。
等一远离清泉镇的范围,陆鸣沧直接动用灵力缩地成寸,赶路的速度就更快了,估量着距离,又用神识清扫了一遍四周,陆鸣沧的心放下了一半。
一边警惕着周围,陆鸣沧一边也分神注意着怀里的蛇尾青年。
温余忍耐的很吃力,半盏茶的时间还没到,他已经出了一身的汗,豆大的汗珠不断的从他的额角滚落,洇湿了一片衣衫,微闭的眼眸上眉头紧蹙,急促的呼吸声夹着着颤抖,被咬的血渍斑驳的嘴唇里,压抑着痛苦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