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说,我楼上邻居的小学同学的儿子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家里闹得鸡飞狗跳,以死相逼什么的都有,”顾渝漫不经心,一只手从腿上抽出来托住了下巴,“怎么在金川,这种事情就像吃饭喝水,顾少爷和唐少爷之间不能有孩子吧?”
&esp;&esp;明知道原因,顾渝还是想问一下,仅仅出于好玩。
&esp;&esp;杨奕微微松弛的神经立马紧绷了起来,身姿板正了不少,直视顾渝的双眸口齿清晰且严肃地说道:“少爷,虽然以我的身份来跟你说以下的话并不合适,但我希望您收起曾经接受的低级的知识理念,您需要明白,情感和血缘都不是维系一段关系的必然要求。”
&esp;&esp;利益才是。
&esp;&esp;唯有利益在金川永恒。
&esp;&esp;顾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哂笑,动动手指,靠后闭眼躺了下去。
&esp;&esp;坐在旁边记录的温瑾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贴心细致地为顾渝盖上了羊毛毯,调整好了座椅的高度,拿开了旁边的茶饮。
&esp;&esp;温瑾昀做完一切后继续坐下摊开手中的记事本:“杨助理可以继续,之后的东西我会记录并告诉少爷该怎么做,鉴于少爷需要休息我认为你的声音比较喧闹,不如把文件发给我。”
&esp;&esp;杨奕教育的话被面前两个人彻底噎在喉咙里,深呼吸后做好心理建设,将文件打包发了过去。
&esp;&esp;总之最重要的他已经在前面说了,不至于再有什么大问题。
&esp;&esp;车内回归安静,杨奕侧目看向顾渝轮廓鲜明的睡颜,心中叹息,看着太过脆弱了,不是能驾驭自己人生的模样。
&esp;&esp;杨奕的内心少有的多愁善感起来,以至于多年后的他每次睡觉就容易想起这一天的心理活动,一边庆幸没有说出来,一边恨不得抽死自己。
&esp;&esp;太尴尬了,他在设想什么屁话。
&esp;&esp;……
&esp;&esp;“他们出发了?不是说三天后吗?”说话人的声音还残留着难以忽视的鼻音,平日含笑的多情眸子微微发肿,晕开了一片胭脂色,顾泠紧紧闭眼,让好不容易压抑住又濒临爆发的情绪憋回去,“听说他叫顾渝?真够巧的。”
&esp;&esp;名字都跟他差不多,看着真像两兄弟,天生的孽缘,让他们人生方方面面都交i缠在一起。
&esp;&esp;身世的真相对顾泠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任谁得知了自己生活的家不是自己的家,自己是被意外抱错的孩子都会大脑待机,更何况本来属于自己的一切和现在享受的一切天差地别。
&esp;&esp;顾泠觉得自己像一个小偷,尽管无人问责并选择安慰他,每每独处的时候更难以直面自己的内心,他不想回去,他不想失去现在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