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猫的外形轮廓有些呆板,行动的速度却相当惊人,就像是一道疾风。
它时而蹿到树上,时而跳到行人的脑袋上,就这样一路踩踏,在即将到达摊位的那一刻,高高跃起,气势汹汹地——压在了公义天平的脑袋上。
白榆确信,自己听到了一声闷响。
公义天平面不改色地伸出手,把这只纸箱猫从头顶取下来,打量了一下它的简笔画五官,有些忧郁地皱了皱眉。
“虚空之骰的画技又退步了。”
祂叹了口气,
“这只纸箱猫的表情,有点像之前在冒险家之间流行过一段时间的滑稽抱枕。”
链接被切断了,纸箱猫的嘴巴开始一张一合,泽菲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不用帮祂解释了。”
他冷笑一声:“那家伙明显是想要看乐子。”
所以才会对他的作弊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白榆呆呆地看着那只纸箱猫。
泽菲尔操纵着纸箱猫跳回她的膝盖上,恶声恶气地威胁:
“不许笑!”
他被猛地抱住了。
用来制作空壳的纸板硬度很高,倒是不会出现被压扁的状况。
但是——
他待在充斥着风涡的“池子”里,清晰地感受到从另一边传来的湿漉漉触感。
是白榆的眼泪。
“哭、哭什么!我又没死!都说了少怪自己多怨别人——公义天平那家伙不是在你面前吗?你直接揍上去啊!”
泽菲尔手忙脚乱地操纵着纸箱猫,试图帮白榆止住眼泪,但纸箱猫没办法使用风魔法,也没有能吸水的长毛,只能抬起那条短短的、好似天线的纸板尾巴,愤怒地冲着公义天平作出“突刺”的动作。
公义天平默默看着他们,等白榆哭够了,才动用神力,把打湿的纸箱猫恢复原状。
白榆抱着这只五官简陋、甚至有些滑稽的纸箱猫,看向公义天平:
“泽菲尔大人,用自己的身体,和您做了交易吗?”
公义天平摇摇头:
“我所说的交易,是与天使一族的交易。在过去,我曾答应过他们,要帮助你一次。”
以一次帮助为条件,祂带走了新生的风神。
白榆:“那——”
公义天平坐正了一些,把天平和炼金物品放在一边,双手也平放在膝盖上。
气氛好像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了。
白榆被祂的动作所感染,也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摆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长时间维持猫形态,会对他的智力产生影响。”
公义天平严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