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份东西丢这儿了。”那头的声音,冷静如冬。
“扔了吧。”
“一张六百万的支票。”
支票上的出票人,写着吴齐。
施越翻了翻包,那份小文件袋不翼而飞了。大概是那晚掉在了床上,她也没注意。
正欲开口,他问,“照片是他给你的?”
施越咬着嘴巴,地勤催促她赶快过安检,她紧紧包,对那头的人说,“是,是他给我的。”
程毅冷笑了声,沉重的呼吸从手机那端扑来,“你到底还是信他多过我。”
她从今往后,只信自己。
还未说话,那头便掐断了电话。
她望着嘟嘟的通话页面,最终,塞进了口袋,赶在最后一位登上了回南京的飞机。
隔天,秦甄的咖啡馆就收到了一封寄信,里面只有一张牛皮纸文件袋,打开一看,秦甄心中了然。
给施越去了电话,她正在跟姜箬绣福字十字绣,听到时,不小心扎了手。姜箬给她创可贴,施越说算了,伤口这么小,洗洗就行了。
而她脸上的细小伤痕结痂掉后,再也没有痕迹可寻。
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生活就是这样,永远无法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会有怎样的结局。
程毅又过回了以前的生活,上班时间偶尔会想起她。下班扎堆夜店,回去后倒头就睡,谁都知道,他又变成了以前的那个程毅。
过年前一天,公司放假。程毅依然睡在黑暗的房内,他胳膊习惯往身旁一伸,摸了空,瞬间睁了眼,听到外头敲门的声音。
打扫卫生的阿姨,程毅开门让她进来,穿着睡衣去浴室洗漱。
再出来后,便一直待在书房。
打扫阿姨在浴室的缝隙里收拾了一袋子药出来,翻了翻瘪着嘴将袋子摆在了外头的茶几上。
人走前,特地敲了敲程毅的门,“程先生,卫生都打扫好了,您阳台上的那盆花快枯死了,还要不要了,不要我带下楼扔了。”
花全败了,光秃秃,毫无美感可言。
程毅摘了镜框,揉着鼻梁,“扔了吧。”
“好嘞。”
等到他再出去时,正对的阳台那,盆栽不见了,他依稀记得施越要求他,过年这段期间,一个星期浇一次水,败了,回来就把他从楼上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