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睡着了。
我没再絮絮叨叨地说安慰人的话。
他应该是很久没睡觉了,他回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他比上次见面疲惫了不知道多少倍,黑眼圈很重很重,眼底几乎被红血丝布满。
再加上他上次留的简笔画,明明说是三天左右回来。
可等他真的回来,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他仍旧保持着双手搂着我的腰,脑袋埋我怀里的姿势,睡得很沉。我也依旧抚摸着他的脑袋,像母亲对待孩子般细心体贴地对待他。
如此过去不知多久,黑暗里,听着时钟“滴答滴答”转动的声响,正当我困得直打瞌睡时,随我脑袋猛地往下一点,我大脑慢吞吞反应过来,眼睛睁开了,但脑袋依旧迷迷糊糊。
我抬眼,想看看几点钟了。
结果,就隔着被半拉上的窗帘缝隙,与站在黑黢黢阳台的白发少年沉寂的蓝眼睛对上了。
“……”
“……”
我彻底被吓清醒。
更啦老公们,困困我睡觉啦,再过几个小时就要爬起来上班了
温柔好骗的漂亮女人
我并不想理会。
假装没看见站在阳台的悟少爷,垂着眼睫继续轻轻抚摸夏油杰的脑袋。
他下意识般往我怀里更深地拱了下。
但我知道他没醒,睡得很沉很沉。只是兴许对于被抚摸脑袋这件事很敏感吧,我想起直哉少爷来,他第一次被我抚摸脑袋时,也有像这样拱一拱脑袋的动作,却并非是感到不舒服,而是像猫咪狗狗一类的动物脑袋被抚摸后,所产生的被按摩之后的享受。
只是人类毕竟不是猫狗,他们即使感到享受,也不会像猫狗那样很快速适应,而是会先感到不自在。
这源于他们打心底不会有臣服某人的想法,不会轻易对他人展示信任和顺从。
夏油杰只是拱了两下,就没有别的动作了。
搂着我的腰,很罕见地展露出一副完全信任我的姿态,在我的怀抱中熟睡。
我能感觉到阳台外的悟少爷还在盯着我看,没有离开。我在心底叹一口气,干脆闭上眼,假装自己睡觉了。
如此一来,他就会离开了吧?
我在心底默默数着跳过栏杆的绵羊。
可等第一千只白色的小绵羊跳过栏杆,我还是能感受到投射在我身上的灼热视线。我被盯得逐渐有些头皮发麻,不得不睁开眼,这次没刻意忽略阳台那边,侧头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