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很简单,这些氰(防和谐)化物,与后来的炸(防和谐)弹,统统来自于伦敦大学的化学实验室。这些看似难以弄到的东西,它们的源头相当简单乏味——精密的仪器、足够的材料,以及一个老练的化学教授。
回到了这一起爆(防和谐)炸案之中。在此次爆(防和谐)炸里,司机是莫里亚蒂随手网罗的小喽啰与弃子,而那位携带着炸(防和谐)药的乘客,同样也是莫里亚蒂的人——随着调查的深入,李明夜记起了那张脸,那是一个美国人,曾经出现在迈阿密海边的那一所孤单的别墅里,这四年跟随莫里亚蒂浪迹世界,堪称死忠。
而麦克维提的杀心异常坚定,如果可以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借用这一次爆(防和谐)炸一起除掉这两位咨询侦探。在合作之中,双方的势力免不了深入接触,所以麦克维提蛊惑了这位莫里亚蒂先生的死忠党羽,他唆使了党羽先生怀抱着必死的决心为自己的上司除去两个心腹大患,而莫里亚蒂先生彼时正在忙碌于策划另一起未来即将会登上舞台的犯罪大案,疏忽了对手下的管理。
当司机先生收到了那条来自于咨询侦探的短信之时,麦克维提抓住了这个机会。他知道夏洛克福尔摩斯对待案件的脾性,当夏洛克的目标锁定在那位司机身上之时,他会下意识地忽视坐在后排的那位乘客——他或许会提防司机先生的枪,但他防不了乘客先生的炸(防和谐)弹。
而等莫里亚蒂反应过来时,几乎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反应神速的咨询罪犯不得不站出来阻止李明夜踏入圈套,并为自己留好退路——万一他的运气真的这么不好,夏洛克·福尔摩斯死去,雪莉·李也跟着死了,凶手都是他的人,他岂不是一口气逼疯了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与迈克·李?
那两位可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物。
吉姆·莫里亚蒂不是不能死,但他不愿意死在麦克维提老家伙的算计之下,骄傲的咨询罪犯即使要死,也得死在自己的剧本里。所以当他出现之时,他毫不犹豫地卖了麦克维提在伦敦最重要的一个渠道——伦敦大学某位堪称学术泰斗的化学教授。
这一切事实逻辑顺畅,在这一次爆(防和谐)炸之后就犹如水落石出一般地展现在了李明夜的眼前。而超脱了爆(防和谐)炸案往回看,麦克维提的杀意与莫里亚蒂的谋划历历在目,这一切都再次提示了她,与这两位穷凶极恶的罪犯作斗争,稍有不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如果这一次爆(防和谐)炸发生在她自己的身上,就如同当初迈阿密的那次失利一般,受到伤害的是她,恐怕她不会有那么清晰的明悟。即使那次失败也给她造成了某种永久性的灾难——她直到现在对注射器都有些不适应——但她很快就会放开,她能够及时地总结得失,挑拣出自己的不足之处,并不再让失败的阴影束缚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