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相信已故的友人能再次出现?我不觉得阿诺德是个相信鬼魂之说的非现实主义者。”
“我有时候真的很怀疑你是愚蠢至死。”
“你很聒噪,信口胡诌的怀疑是最大的失智和幼稚,sivnora。”
……
格洛莉亚很简洁地为杀手大致讲述了高塔的来源。
“这么看,它的确特殊——不过,再特殊,格洛莉亚,你也用不着露出仿佛曾经从那里一跃而下的表情。”reborn相当突兀地接话。并不是出于任何深思熟虑,只是第一直觉而已。
“有意思的形容,我还是第一次听。或许,我还真这么做过?”
“奇怪的玩笑话,格洛莉亚,而且我想象不出来你会那么做。非要细究的话,那大概是因为,天空也想变得如同流云般自由。”虽然就目前来看你已经够自由了——自由到让几乎所有人都有些头疼。
格洛莉亚偏过头看他,不知道是不是reborn的错觉,他竟然觉得对方的表情似乎比平常稍带了点柔和。
“要是我真的从那里跳下来过,我们站着的位置差不多就是落点呢。”格洛莉亚的目光转向脚下郁葱松软的草地。
“嗯,精确的估算。”
翡翠色的草坪,铺散开如白玉兰的长发,鲜红得过分的血,映照着天空的眼眸。
杀手的脑子里自动组合着这些虚幻的画面。
当然,他们只是说着不同于常人认知的玩笑话,这样的事是不会发生的。
当然如此。
“你想进塔看看吗?这里本来是不允许一般人士进去的,不过你今天运气不错,刚好碰上我。”
“我的荣幸?”
螺旋状的楼梯一直向上。内壁上刻着与彭格列家族密切相关的特殊标志和浮雕。值得注意的是,一条相当精致,栩栩如生的花藤始终穿梭于其中。
“我没能留下任何东西给他们,所以才会有这座塔。giotto就是这样的人,好比他一直把科扎特的东西带在身上。”提到西蒙家族,大概……没几个人知道和在意了。不过现在,科扎特的后代已经在日本定居,身边也有着可靠的同伴,过着相对平常的生活,不用卷入黑手党的血雨腥风,也算是件好事。
两人沿着楼梯向上走,最高层是一个阁楼。
“一世和家族成员,就算死者重生是不可思议的事,但终究因为太了解友人,果然还是认出了偶尔出现在二世身边的你。”
reborn的视线投向被放在特殊玻璃器皿里被好好保存着带着古旧气息的信封上。
第一杀手绝不会是长情的人。但他现在通过一座美丽的塔第一次尤其真切地感受到格洛莉亚与彭格列跨越百年的牵绊。
格洛莉亚的长情之处令他有些惊讶。或许,就算表面上与过于完全不同,内里还是摆脱不了往昔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