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这个孩子,似乎真的只是把她当成长辈来对待。即使在那样尴尬的情形之下,也异常从容镇定地应对着。
除了为她的境遇感到难过而哭泣之外,没有多余的想法。
池初霁思绪很乱,幸好此时天色很暗,太阳还没有出来,她拥有足够的夜色来掩饰自己的狼狈。
她无意去提之前发生的事情,隻将心神都落在“乐希救了她”这件事上面。
作为一个成年人,至少在这件事上她得表达自己的感激。
池初霁努力一会,最终哑着声音开口:“嗯,怎么睡在这里?”
昏暗之中,乐希拉着她的手,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因为担心您。”
池初霁顿了顿,掩饰着心里的异样,和以往一样淡淡地说:“我没事了。”
池初霁顿了顿,垂眸看着坐在床边衣着单薄的乐希放缓了声音说:“你出去找个酒店睡吧,别感冒了。”
出于各种各样的理由,池初霁并不是很想和乐希呆在同一个空间里。
乐希直起身,敞开了自己隻穿着单薄睡衣的身体,十分无奈地说:“来得时候匆忙,我没有带证件……”
池初霁微微蹙眉,将手从乐希手中不动声色地抽出来:“你没有和护士要陪护的床吗?”
乐希解释:“问了,没有。”
池初霁沉默了,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说什么。
乐希接过话,笑着和她说:“我就在这里陪着您好了,我身体一直很好,不会感冒的。”
“您再睡一会,天亮了我就回家里拿东西过来陪您。”
池初霁嗯了一声,索性闭上了眼睛。
乐希轻笑了一下,屈起手臂重新趴在了床沿。
过度的疲乏侵蚀着池初霁的神经,但她却没有一丝睡意。她侧躺在床上,嗅着床边传来的柔软奶香,思绪纷乱。
尴尬和愧疚掐死了她其他所有的情绪,将池初霁置于抉择的天平,左右摇摆。
似乎过了好一会,池初霁才认命一般转过头,垂眸看着趴在床沿的孩子,哑着声音开口:“你上来吧。”
乐希猛地抬头,惊讶地看向池初霁:“嗯?”
池初霁的脸藏在黑暗里,连带着情绪也一同隐藏。她的声音比起往常更加冷淡,带着毋庸置疑的威严:“上来,我把床分给你一半。”
别这样子趴在她身边,像条可怜兮兮的小狗一样,让人心生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