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清水章)(1/2)

那时,他还只是一个猎人,穿梭在绿意无边的森林中,轻飔吹乱他的一头红发,比花丛里的精灵还自由。

可是收获总是少的。

一棵又一棵的树倒下,一只又一只动物死亡……森林变得越来越小,他快失去藏身之所。

或许他该离开了,只是他生活在这十多年,对这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如今要离去,离去这如同他母亲一般的地方,让他感觉悲伤。

于是,他又决定留下。大不了,他想,再种上一些树苗,待他们长大……

可惜计划还没着手,他先离去了。

这并不是出于他的本意,他是很诚实守信的人,离开,是因为一场意外。

当时,他拉紧弓箭,正瞄准一只雪白的兔子。只听“咚”的一声,兔子倒下,却不是因为他的箭。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提起那只兔子的耳朵,仔细察看。白兔的脚不停扑朔,鲜血由于它的动作向四周飞溅,溅到他的苏格兰裙上,好在他裙子是暗红色,血迹不明显。

白兔的后腿受伤了,他看到一条狰狞的伤疤横过后腿的跟腱,伤口喷涌出鲜血。

“……太可怜了。”他想,虽然他本来是想用这只兔子饱餐一顿,可是,那只兔子的红眼睛直直看着他,似乎在对他哀求。万物有灵,他生活在森林里,受着它的滋养,理应像乌鸦反哺回报它。

他在附近摘了些草药,放入口中嚼烂后,吐出抹在白兔后腿上,再将衣服撕成一条条,把后腿绑上。白兔似乎也感受到他的善意,乖巧地任他摆弄。

最后,他把白兔放回森林深处,那里能给它很好的庇护。

白兔被放回地上后,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消失在茂密草丛中。

傍晚,两手空空的他返回小屋。在走到门口时,他嗅到一股淡淡血腥味。难道那只兔子回来了?

抱着这个想法,他赶紧打开门,看到一个人倒在地上,浑身是血。

他上前把人抱起来,注意到对方雪白的头发,白皙的肌肤,精致漂亮的五官,就像那只兔子……

来不及思考,他把人抱到床上,又小心翼翼地为对方脱去脏乱又充满血污的衣服。

没了衣服的遮挡,他看到雪白的胴体,引人遐想,可惜上面全是丑陋的伤疤,鲜血不断往外流淌。他小声抽气,被眼前人的惨状震惊到,随后反应过来,赶忙在小屋里翻箱倒柜,终于找出一些外伤药,轻轻地为伤患擦上。

一整个晚上,他为那个人忙里忙外,终于弄到凌晨,才抵不住困意,靠在床边睡下。

当初升的阳光在他脸上轻佻,闹得他缓缓清醒,一睁眼,他闯进一片森林里,墨绿色的眼眸看着他,带着一丝好奇,一丝冷漠。

他离眼睛的主人只有咫尺的距离,能清楚看清那人漂亮的眼睛,雪白的肌肤,秀挺的鼻梁。惊艳得他无法呼吸。

“你救了我?”毫无血色的薄唇开合,清澈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轻轻敲响他的耳膜,像雨落声动人心弦。

他一时愣住,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

那人得不到回答,有些不耐,眉头微皱,转头看向四周。

一贫如洗的屋子,再转头看向眼前高大健壮的红发男人,一脸茂盛的大胡子,呆傻的目光,看上去像个原始人。

“你会说话吗?”那人耐着性子,又问一句。

他听到后,终于清醒过来,磕磕绊绊地回答。

“是、是的,先生,昨天你倒在我门前,我就把你带进屋治疗。”他看着那人墨绿色的眼睛,感到有些害羞,微微低眸,耳朵染上一抹红霞,好在他皮肤黑红,看不出来,“谢天谢地,我糟糕的治疗技术让你能好起来。”

“谢谢。”那人说,露出一个微笑,眉眼弯弯,惹得他内心不正常的跳动。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他一股脑把内心的话说出来,说完后又小心翼翼地看着那人的表情。

“我叫琼斯。”那人说。

阳光透过窗户进入屋内,慢慢爬上琼斯雪白的发丝,像是为他渡上一层圣光,宛若天使般昳丽。

他又看呆了,心脏疯狂地跳动不安,他想对琼斯说些很重要很重要的话,但是,他知道,那看起来太唐突,太显得他图谋不轨,毕竟他们才认识不到半天。

“你的名字?”琼斯目光幽幽看着他,表面上仍然是一副温和的样子,内心却开始唾弃眼前的救命恩人。

果然,人类都无法改变自己的劣根性,喜欢美丽的事物,又喜欢破坏美好的存在。眼前的男人,是不是看到他后就想占有他,侵犯他?

“布鲁斯。”他顺从地回答,心里确实想得都是琼斯。

想他,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

越来越露骨的目光,让琼斯感到不适,不过,现在自己一身伤,无法动弹,只能依靠眼前的人……思及此,琼斯收起不耐的目光,换上一副笑脸。

他看到,琼斯笑起来,会露出兔牙,就像一只单纯的白兔。

他又想起那只受伤的兔子,会是巧合吗?

此后一年里,琼斯都住在他的小屋里。

森林里的动物越来越少,琼斯又受了伤,不得已,他只能跑到附近的镇上干粗活,换些钱买药买食物。

琼斯在他的照顾下慢慢好转,精神也好起来,偶尔会和他一起到镇上游玩。他沉浸在与琼斯一起的日子,虽然时不时冒出想表白的想法,但还是压了下去,他觉得琼斯是不会愿意待在他破败的小屋。

他知道只是时间问题,或许哪一天,琼斯感觉待腻了,就会离开他,临走前说不定会说:“谢谢你的照顾,我的朋友!”

很糟糕的想法。

一天,琼斯带他到森林深处,他看见一棵参天大树,比城堡还大的树。

琼斯站在树下,手轻轻抚上粗糙的树皮,目光温柔,像是看着爱人般的温柔。

“它快死了。”琼斯突然说,语气带着悲伤。

快死了吗?他仰头看大树茂密的树冠,明明看上去还是富有生机,为什么说他要死了?

看着他不解地神情,琼斯没有回答,而是默默看着大树,轻轻叹息。

“布鲁斯,你救了我,我很感激。”

听到感激的话,他反而心脏一抽,有不好的预感。果然,琼斯宣布他要离去的消息。

“谢谢你的照顾,”琼斯转过头,对他微笑,绿色的眸子里流露出一瞬的不舍,但转瞬化成静谧的森林,了无生机。

他又能说什么呢?说到底,他们充其量只是相识一年的陌生人,琼斯对他的示好永远只是淡漠的表情。

于是,他也扯出一个微笑,与琼斯告别,目送纯白天使“飞离”森林。

似乎一切又变回原样了。他回到冰冷的小屋,看着木桌上两个盘子,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沉默。他想乐观地安慰自己,可现实悲观到令人无法言语,最后他只能包着他的猎枪睡去。

在那片绿意盎然的森林里,只有一个红头发的猎人,孤独地穿梭在树枝间,偶尔,他会站在一棵参天大树的顶上,向远处望去,寻找一抹雪白的身影,只增徒劳。

他的故事本应这样草率结束,就像世界上每天都在发生的暗恋无终。随后,他兑现他的诺言,每天种几棵树,等待他们长大。但就像之前说的,他的计划还没开始,他就离去了。

那天,他照往常一样回屋,远远就看到有一队人马在他屋外徘徊。他紧握猎枪悄然前进,却看到意想不到的人。在那堆人里,为首的人穿着华贵,骑着矫健的白马,一头银色的头发随风飘逸,宛若天使。那天使不是别人,正是先前离去的琼斯。

他大喜过望,莽然冲到白马身边,高声呼喊着琼斯的名字。

众人听到他的声音,紧张地拔出剑,锋利的剑尖直指不明所以的他。

“琼斯?”他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冷漠的琼斯。

这是什么情况?他想,于是他向前一步,可周围人的剑逼得他只能后退。

琼斯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挥手让士兵退下,才骑着白马靠近他。

“好久不见。”琼斯说道,“抱歉,这么唐突,但我想带你离开这里。”

不容分说的语气让他皱起粗红的眉毛,他下意识地握紧猎枪,询问原因。

琼斯没有再回答他,甚至眼神也懒得奉予,而是用眼神向士兵下令,于是他被士兵捉住,带往城堡。

一路上,他都在挣扎,除了让自己多几道伤疤外,没有任何作用。渐渐地,他任由士兵将他押到一个房间里,又任由宫人给他换衣。

最后,他被蒙上眼睛,送上一个陌生人的床。

那人的声音听着像一个女人,可却有男人的器官,贯穿他的身体,不顾他的痛吟,在他的身上驰骋。

第二天醒来,他看到床沿神情萎靡的琼斯。

他正准备质问,琼斯就扑在他怀里痛哭。

“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呜呜呜”

他听着琼斯的惭悔,心里涌上一股怪异。他艰难地扒开怀里的人,低头看着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他才知道是什么不对了,绿宝石变成了红宝石。

红眼睛主人有和琼斯一样好看的脸,但他明确那不是琼斯。男人没有琼斯的冷漠无情,眸子也没有对他的伪善,男人身上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他想了想,轻声说:“兔子?”

男人听到他的话,眼泪争相恐后跑满脸颊,那双红色的眼睛,像洗涤过的红珠,更加晶莹。

“是我!”男人边笑边哭,转而又大哭起来,“对不起!如果,如果我再强大点,你就不会被琼斯欺骗……对不起……”

他看着哭成泪人的男人,有些手足无措,只好抱着男人,不停用粗糙的大手抚平男人的后背。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过了会,一个熟悉的人站在门口。

“姬思,做好你的公主,别再让我再看到你来这。”琼斯皱着眉,带着恶寒看着相拥的两人。

姬思从他怀里起身,颤抖着声音骂道:“琼斯!你口口声声说人类卑鄙,你又在做什么!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姬思。”琼斯走过去一把抓住姬思的衣领,压抑着怒火说,“做好你份内的事!别忘了我们的目的。”

说完,琼斯用力甩开哭泣的姬思,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嘴角带着一丝嘲讽。

“而且,这不是那个猴子想要的吗?金钱,美人,他都有了,你以为他会知足吗?姬思?”

他知道琼斯在说他,他刚打算回嘴,琼斯就拖着姬思离开,门被瞬间关上,独留他一人在诺大的房间。

他精疲力尽,大脑缓慢地思考这混乱的一切。似乎,他变成一个男宠,而且是被原先的暗恋对象出卖。

真是好笑,他想,却笑不出来。他成了双胞胎牺牲的棋子,要是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他应该把兔子吃了,人也不救。

到了晚上,他见到了琼斯口中的“美人”,是一位美丽的女性,带着上位者的气势。

女人缓缓踱步至床边,伸出纤纤玉手抬起他的脸,顷而莞尔,俯身吻住他。

他有些抗拒,但又不敢大力反抗。

女人越吻越深入,渐渐地,两人都有些情动。他被女人压在身下,手突然摸到一个滚烫的物什,硬挺挺地顶着他的下体。

他惊得反应过来,伸手欲推开女人,却失了力气,反而被女人握住。他的衣服全部被褪去,原先柔软的胸肌,因为紧张,变得硬梆梆,女人偏爱他这处,不停地舔咬,留下一串吻痕。

他咬紧牙关忍耐,直到一只冰凉的手伸入他后穴中,侵犯他的身体,搅弄他不得安宁。敏感处被女人玩弄,此刻的他,就像失航的船,漂泊在欲海中,无处停泊。

在前后不断夹攻中,他挺腰射出来,虚脱地瘫倒在床上,胸口似小山起伏不停。

“我需要你帮我个忙。”女人在舔吻他耳廓时悄声道,“当然,报酬是你的自由,我相信你是一个聪明人。”

“什么,忙?”他喘着粗气问,声音断断续续。

女人在他耳边轻语,看上去像在调情。他听到后,震惊地睁大眼睛,随后又被迫陷入情欲。

整个晚上,房间里回荡着他的呻吟。

直到和女人做了几次后,他才知道对方的身份,她是艾丽丝女王。

在此期间,琼斯来过几回,除了冷嘲热讽,还带给他一个惊悚的真相——女王想让他怀孕。

这怎么可能!他是个男子,虽然被女王上了很多次,也不可能怀孕啊!他慌张地问琼斯原因,得到的依旧是不屑的嘲弄。

“这就是你带我回来的原因吗?”

琼斯没有再回答,而是转身离去。

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他颓然靠在床头,眼神无神,内心早已被蛀空,徒留支离破碎的躯体。

一年后,他生了个女孩,女王昭告全城,随后举行盛大宴会。

琼斯抱着孩子,一手挽着女王的胳膊,两人踏上红毯走上皇位。白雪公主,也就是姬思,一脸幽怨的坐在最右侧。

那个红发的男人现在怎样了?琼斯一直派人紧盯他的一举一动,他无法去看望男人。姬思听说男人生子要承受极大的痛苦。在男人分娩那天,他拼死冲破了士兵的阻拦,可被赶到的琼斯施魔法束缚身体。

“不自量力。”琼斯冷哼道。

“哥!你怎么变得这样绝情!就算他是人类,他也没伤害过我们啊!你现在被仇恨蒙了心,连善恶都不分了吗?!”姬思倒在地上不停地挣扎,无济于补,只能红着眼睛怒吼。

琼斯知道姬思是在指责他和女王的交易。女王想要一个孩子,他想要王位。白痴都知道孩子和王位那个重要,但女王打不过法力强大的琼斯,于是和他做个交易,就心甘情愿把王位让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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